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霍家餐厅的长桌像是一口巨大的停尸棺，冷白色的灯光打在红木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汪婉坐在主位左侧，高跟鞋的鞋跟已经磨平了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不是那份被修改过的《自愿终止妊娠及代孕意向书》。
而是法院刚刚送达的传票副本，以及一份由独立第三方机构出具的、证明霍氏医疗中心非法进行胚胎移植的操作记录。
霍廷深站在餐桌另一侧，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疯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霍家的股价会在开盘后跌停，父亲会直接把你赶出霍家，画廊……”
“画廊？”
汪婉轻轻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拿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指尖感受着陶瓷传来的冰凉触感。
“霍廷深，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昨天夜里开始，我就已经不是霍家的儿媳了。”
霍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颓然地松开了手。
钢笔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像是某种判决落下的回音。
汪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即将离开的不是战场，而是一场无聊的晚宴。
“画廊的所有权，我已经通过股权置换的方式，转移到了一个新的信托基金名下。”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基金的受益人，是‘女性权益保护协会’。”
霍廷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把画廊捐了？”
“不。”
汪婉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我只是把那些靠洗钱和非法代孕赚来的黑钱，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
“至于画廊本身……”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用霍家的命，换来的清白。”
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陈律师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协议，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汪小姐，”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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