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沈家老宅，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爆发的火药气。
客厅中央那张黑胡桃木长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褚宁与坐在主位上的沈母隔开。
桌上放着一份《婚前协议》草案。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张带着婆婆体温、被精心折叠的体面纸张，也不是第二章里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狼狈模样。
此刻，它平铺在桌面上，纸页洁白得刺眼，边角锋利如刀。
这是第五章被撕碎后，由赵律师重新打印并修正过的最终版。
每一处条款都被修改得滴水不漏，每一个数字都经过精密计算，旨在彻底剥离褚宁名下的股权。
沈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手里捏着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
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傲慢，只有一种困兽犹斗的阴狠。
“褚宁，”沈母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只要你签了字，放弃所有继承权，我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角落里架设好的三台摄像机。
那些镜头正对着他们，红灯闪烁，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直播？还是求救？”
褚宁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看着沈母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褚宁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沈母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拍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
“通知？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通知我？”
“我有资格，因为我知道沈婉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
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成猪肝色。
“你胡说！”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沈婉是病逝！是你自己心虚，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褚宁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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