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上传进度条在视网膜上跳动，99%。
常远没有看那个数字。他的视野已经不再受限于肉眼，而是直接读取着天枢站主机的底层日志。接收端坐标并非地球联合政府总部，而是小行星带深处的“静默区”——一个在官方星图上被标记为“废弃采矿场”的独立军事基地。
一支舰队正在加速。炮口充能的光弧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天枢站的轨道上方。
“为什么？”常远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如果总部要掩盖真相，为什么要设局让敌人来接收？这支舰队……是谁的？”
贺峥站在三米外，防静电制服依旧笔挺，但左手拇指上的白色疤痕因为用力摩挲袖口而泛红。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常远，眼神中那种温和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
“因为接收者不是敌人，常远。”贺峥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骨传导直接钻进常远的听觉神经，“是清理者。”
常远猛地转头，看向漂浮在旁边的林奈。通讯官手中的数据盘早已粉碎，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常远，那不是我们的敌人。那是……我们以为已经消灭的东西。”
“深渊计划。”常远语速极快，像是在念操作手册，“贺峥用低纯度燃料棒换取产能指标，同时向外部势力输送技术。你以为你在保护证据，其实你只是在给猎犬递骨头。”
“错误。”贺峥打断了他，手指在手腕的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你现在的认知存在逻辑断层。你以为自己是技师，是证人，是受害者。但你忘了，天枢站的所有人员，都是经过记忆修改的克隆体。”
常远瞳孔骤缩，几何图案在虹膜中疯狂旋转。“你是说……我是测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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