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末端，常远的手指扣住了冰冷的金属格栅。他没有犹豫，直接撬开了检修盖板，身体像一条滑腻的鱼，钻进了地下三层的数据备份室。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带着服务器机柜散发的干燥臭氧味。头顶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常远落地时，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顺着袖口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顾不上擦拭，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中央那台孤零零的数据终端。
屏幕是亮的。
不是待机状态，而是正在运行的高负载界面。光标在黑色的背景上疯狂跳动，一行行加密代码如瀑布般刷过。
“有人比我快。”常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根据天枢站的网络拓扑结构，只有拥有最高权限密钥的人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访问底层备份库。贺峥不可能在这里，他的生物信号还停留在二层走廊；林奈没有这个权限，除非……除非她拿到了贺峥的备用密钥，或者，有第三方介入了系统核心。
常远绕过机柜，走向终端。他的动作极轻，每一步都计算着落脚点，避免踩到可能触发震动传感器的地板缝隙。当他站在屏幕前时，看清了正在执行的指令：`EXPORT_FUEL_BARS_LOGS_TO_EXTERNAL_TERMINAL`（导出燃料棒日志至外部终端）。
目标地址是一个未知的离岸节点。
“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有些诡异。
常远没有回头，只是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肌肉紧绷。“林奈？你的权限等级不足以解锁这个端口。如果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要么偷了站长的密钥，要么……你根本不是林奈。”
“我截获了贺峥与黑市供应商‘深渊’的通信记录。”林奈的声音从阴影中走出，她穿着标准的通讯官制服，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淤青，“那些低纯度燃料棒的批次号，和三年前被取缔的那家供应商完全一致。如果我把这份数据上传到独立终端，整个天枢站都会被列入联合国的审查名单。所有人员将被强制撤离，包括你。”
常远转过身，看着林奈。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的冷漠，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产生的应激反应。
“撤离意味着什么？”常远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操作手册，“意味着核聚变堆将在无人监控的状态下继续运行至少七十二小时。以当前的中子通量指数级攀升速度，三分钟后堆芯就会发生不可逆熔毁。到时候，不需要联合国审查，这颗空间站会变成一团等离子云，把方圆五百公里内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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