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外壁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氧分压读数从21%骤降至15%的刺耳蜂鸣。
阮铭的手指在控制台的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每一行都在与天枢站底层防火墙进行着无声的绞杀。他的呼吸面罩内凝结了一层薄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模糊了视线。
“权限拒绝。”冰冷的电子音在狭窄的控制室里回荡。
阮铭没有停顿。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失效,白将军不仅封锁了入口,更修改了核心逻辑锁。要想强行破拆这扇被焊死的气闸门,他必须放弃自己的安全认证权限,将自己变成系统眼中的“非法入侵者”,从而触发底层的紧急维护协议。
这是一条单行道。一旦执行,他将失去所有合法身份,成为通缉犯。
但舱内的氧气只剩两小时。
阮铭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红色的警报灯瞬间点亮,将整个控制室染成血色。与此同时,气闸舱外的液压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是系统强制解除保护的信号。
就在机械臂即将启动的瞬间,一道寒光刺破了昏暗。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白将军站在门口,笔挺的军装一尘不染,与周围杂乱的数据线形成鲜明对比。他手里没有拿任何通讯器,只有一把制式手枪,眼神冷漠如冰。
“停下。”白将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根据《天枢站管理条例》第42条,未经授权的系统篡改属于叛乱行为。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给自己定罪。”
阮铭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辐射值的升高让他的神经末梢产生了刺痛感。
“白将军,”阮铭淡淡地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舱内氧气将在107分钟后耗尽。林博士的尸体——如果他还在那里的话——正在腐烂。你的条例管不了真空里的热力学定律。”
“我不关心尸体。”白将军向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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