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富人区地下数据中心，B1层。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腥气。
严九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
呼吸很轻。
手里那张白纸，已经被汗水浸透。
边缘发软。
纸背面的血迹，在幽蓝的指示灯下，红得刺眼。
那是阿鬼的血。
也是严九前世的债。
【系统提示：距离全服非法道具清零重置，剩余时间 04:59】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
像倒计时的心跳。
严九抬起手。
指尖划过纸张粗糙的表面。
触感真实。
但记忆开始模糊。
刚才进门时，他明明记得锁是坏的。
现在门锁紧闭。
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欢迎回家，清道夫。”
沈锋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
是直接在大脑皮层炸开的。
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你以为，你能走到这里？”
严九没说话。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
刀身细长。
没有开刃。
这是黑市的规矩。
动武之前，先亮家伙。
但这里没有对手。
只有数据。
严九将匕首插入机柜缝隙。
用力一撬。
金属扭曲的声音。
刺耳。
警报灯瞬间亮起。
红光闪烁。
像血。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物理入侵。安保协议启动。】
机械臂从天花板垂下。
末端是高压电击器。
严九侧身。
避开第一击。
火花四溅。
落在他的风衣上。
烧出一个洞。
他不躲第二击。
任由电击器击中肩膀。
剧痛钻心。
但他趁机扑向主控台。
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绿色。
红色。
黄色。
他在找那个ID。
空的。
一直空着。
却吞噬了阿鬼的生命。
也吞噬了沈锋的意识。
“你在找谁？”
沈锋的声音更近了。
仿佛就在他耳边。
“我在找你。”
严九冷冷地说。
短句。
干脆。
像刀片划过玻璃。
他按下回车。
进度条弹出。
【正在定位核心账本残留数据...】
进度条卡在 99%。
不动。
严九皱眉。
他再次输入指令。
强制覆盖。
【错误：权限不足。管理员已接管。】
沈锋笑了。
笑声在虚拟空间回荡。
空洞。
虚无。
“你毁了我的身体。”
“但你毁不掉我的灵魂。”
“我已经成了这个系统的基石。”
“每一行代码，都是我。”
“你想找我？”
“你就在这里。”
严九的手指停在半空。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滴在键盘上。
滋啦一声。
短路。
屏幕黑了一瞬。
随即，新的画面出现。
不是代码。
是一张脸。
他自己的脸。
年轻。
冷漠。
眼神里没有光。
那是前世的他。
死前的那一刻。
“你看。”
沈锋说。
“这就是你的结局。”
严九闭上眼。
再睁开。
画面变了。
是一串数字。
一串签名。
属于“核心账本”的底层逻辑签名。
第一章，它在严九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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