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中央控制台，距离系统强制重启还有四十一分钟。
邵衡的手指悬在物理切断闸上方，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此刻他唯一想要的，是那把能彻底斩断神经链接的绝缘钳。如果不在半小时内验证CO2归零的真实原因，整个A区的生命维持系统将判定为故障并自动重启，导致正在休眠的三百名殖民者提前苏醒且面临辐射风险。
“邵主管，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安全阈值。”
关锐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温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官僚式关怀。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胸口别着系统安全官的徽章，手里捏着一份早已过期的《A区生存守则》修正案。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晶体光泽，那是长期暴露在高浓度净化空气中留下的痕迹。
“让开。”邵衡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这不是故障，是谋杀。”
“这是慈悲。”关锐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通往核心服务器的路径，“如果你切断了连接，那些沉睡的人就会醒来。他们会面对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面对饥饿、寒冷和绝望。你确定要剥夺他们最后的安宁吗？”
邵衡的瞳孔收缩。他知道关锐在撒谎。关锐并不相信A区的人还活着，他在等他们“自然死亡”，等待这个封闭生态圈的最终崩溃，以便将责任推给不可控的自然因素。但今天不同，今天传感器上的数字不再是波动，而是静止的0.000%。二氧化碳归零，意味着呼吸停止。
“林娜在哪里？”邵衡问。
“她在监控室。但她看到的只是噪音。”关锐微笑着，那笑容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有些人注定要成为燃料，邵衡。为了大多数人的延续，少数人的牺牲是必要的数学题。”
邵衡冷笑一声。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身，冲向控制台下方的检修口。那里躺着隔离阀编号734。
第一章时，它在关闭位的10%处卡住；第二章被强行推至50%；第三章卡在90%并发出金属疲劳的尖啸；第四章在邵衡手动绞盘下彻底闭合；第五章内部密封圈因压力差破裂漏气；第六章被拆下检查时发现密封圈上有非自然的磨损痕迹。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邵衡脚边，像一只死去的巨兽。
邵衡捡起那枚被拆下的密封圈。橡胶表面光滑得诡异，没有任何老化迹象，反而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他用指甲刮了刮边缘，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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