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上的玄清符文在黑暗中亮起微光,像是一双死去的眼睛。
严七没有退缩,反而将手掌死死按在那截枯骨上。剧痛顺着指尖炸开,直冲脑府。他看见了,那不是普通的骨骼,而是被某种黑色物质侵蚀后形成的“锚点”。三年前的失踪不是意外,是献祭。这株原始母株需要高阶修士的神魂作为养料,才能孕育出足以控制心智的致幻孢子。
邹横摩挲扳指时看向执法堂的那一眼,并非确认是否有人看见倒粉,而是在确认执法堂的弟子已经收到了“封口费”的信号。只要执法堂沉默,邹横就能把黑市交易的利润独吞,而严七这个替罪羊,正好用来填补因掺假导致的产量缺口。
体内的黑色根系突然剧烈抽搐。
一股冰冷且傲慢的意识强行挤入严七的神识海。那是根系衍生出的独立意志,它不再属于植物,也不再属于严七。它在低语:*自毁吧。让火烧尽一切,你就能解脱。*
“闭嘴。”严七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强行压下那股诱导自毁的冲动。
矿洞深处传来轰鸣声,大地开始震颤。
邹横来了。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四名执法堂精锐。他们手中握着刻有禁制的法杖,法杖顶端悬浮着幽蓝色的火焰——净灵大阵的引火物。
“找到他了。”邹横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惯有的戏谑,“一只老鼠,敢碰长老的东西。”
严七蜷缩在巨大的树根后,看着那束火光逼近。他知道躲不过去。净灵大阵一旦启动,方圆十丈内所有受污染的生物都会被高温净化成灰烬。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手里还藏着那粒完整的‘魁首’种子,那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火光扫过植被的瞬间,严七动了。
他没有逃跑,而是猛地刺向自己的左臂。
不是用刀,是用牙齿。他一口咬断了左臂内侧的一条主经脉。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根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