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喧嚣声像是一锅煮沸的滚油。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在青石板上，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汗臭、尘土和廉价灵草味的热气。
林缺站在人群边缘，袖中的那块黑纹下品灵石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咚。
咚。
咚。
那心跳声不再是隐约的错觉，而是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撞击，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经脉被撕裂般的剧痛。
赵三就站在高台上。
他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外门收支簿》，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朱砂笔在名单上勾画，每勾一笔，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那是他在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也是他在掩盖自己私吞公款后的焦虑。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新人，最终定格在林缺身上。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下一个。”
赵三的声音尖酸而傲慢，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林缺没有动。
他的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袖中的热度正在攀升，那股怨念如同毒蛇般顺着手臂向上攀爬，试图侵蚀他的理智。
但他必须冷静。
这块石头里藏着前任执事的遗言，也藏着他唯一的生机。
如果现在交出灵石，不仅会被充公抵债，更会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哑巴了？”
赵三皱起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周围的弟子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同情，更多人则是冷漠的看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林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了那块黑纹下品灵石。
石头表面粗糙，黑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高温。
赵三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填补亏空的希望，更看到了立威的机会。
“把灵石交上来。”
赵三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缺看着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
那只手沾满了同门的血汗，也沾满了贪婪的污秽。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赵三。
这种沉默让赵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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