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山洞外的雾气比清晨更浓。
湿冷的空气像浸透了冰水的粗布，死死裹住林七的皮肉。
他站在洞口阴影里，背后的石壁冰凉刺骨，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并不稳定。
黑石重组后留下的灵纹核心，正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胃，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般疼痛。
但他站得很直。
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那根脊椎不是骨头，而是一根淬了火的铁钉，硬生生钉在了这片土地上。
赵管事就站在三步之外。
那张满脸横肉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扭曲。
他的右手食指上，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虚空。
哒。
哒。
哒。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他在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
王虎持刀立在赵管事身侧半步的位置，长刀的刀尖垂向地面，渗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那是刚才试图强行突破时，被林七随手挥出的气劲震裂的手指留下的痕迹。
王虎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七的掌心。
林七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那道黑色的“七”字印记清晰可见。
它不像是在皮肤表面，更像是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的烙印，边缘微微凸起，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感。
这是黑石存在的证明。
也是悬在赵管事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赵管事的目光在那道印记上停留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林七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恐惧。
赵管事在恐惧。
这种恐惧并非源于林七此刻展现出的实力——毕竟林七看起来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而是源于那个印记所代表的秘密。
三年前师兄疯癫死去的真相，就藏在这块石头里。
如果这块石头流出青云宗，或者被外人知晓其来历，赵管事多年经营的地位将瞬间崩塌。
他要的不是杀林七。
至少现在不是。
他要的是控制。
把这块失控的石头，重新变成他账本上的一笔可控资产。
“你不怕死？”
赵管事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
他在等林七露出破绽。
等林七因为虚弱而颤抖，因为贪婪而动摇。
但林七只是沉默。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外门弟子的《资源配给账本》。
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起，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点。
林七翻开账本，指尖划过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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