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任长风贴着墙根，身影几乎融进阴影里。他的呼吸压得很低，每一次吐纳都经过精心的控制，生怕呼出的白气在暴雨中暴露行踪。袖中的黑石珠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他保持冷静的锚点。
前方十步，余执事那件湿透的青色执事服格外显眼。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顺着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流淌。但他走路的姿态却不像个落汤鸡，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轻快。腰间的“公”字玉牌随着步伐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在这嘈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长风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在余执事的腰间。
那里原本空荡荡的位置，此刻多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袋口系着结，被余执事的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只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强行掰开任长风手指时留下的泥垢。
三块下品灵石。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三块石头还是任长风冲击炼气三层的希望，是他在青云宗活下去的底气。现在，它们变成了余执事赌债窟窿里的填补物，变成了他脸上得意的资本。
任长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他没有愤怒地冲上去，也没有大声质问。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他要看的，是余执事把这笔钱带去哪。
按照宗门规矩，收缴的税款应当日上交库房，由管事统一登记入库。这是铁律，连最底层的杂役都知道。如果余执事去库房，那就是正常的流程，任长风毫无办法。
但余执事没有往库房的方向走。
他拐进了执事堂后院那条狭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平时堆满了杂物，终年不见阳光，即便在白天也昏暗如夜。如今暴雨倾盆，巷子里更是泥泞不堪，散发着腐烂落叶和污水混合的恶臭。
任长风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烂泥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余执事走得很快，甚至有些仓促。他不时回头张望，浑浊的眼珠子在黑暗中转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尾巴。每当有雷声炸响，他的身体就会微微一颤，握紧腰间布袋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贪婪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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