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都碾碎在脚下。
任长风站在人群边缘,右手垂在身侧,袖口紧紧攥着。
那枚赤纹碎灵石就藏在他的袖袋深处。
就在刚才,他捏碎了它。
碎片化作黑烟钻入毛孔,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后,是诡异的平静。
但现在,这平静正在被打破。
唐烈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手里那本厚厚的名册翻得哗哗作响。
执事服的下摆沾了一点泥水,唐烈的眼神冷漠如冰,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任长风。”
唐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手中的灵石,为何没有反应?”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赵铁柱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嘴里念叨着:“别惹事……别惹事……”
柳眉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手中的笔尖悬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任长风的袖口。
任长风低着头,咬紧牙关。
他能感觉到,袖子里的那团东西正在发烫。
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正贴着掌心的血肉慢慢烘烤。
那股热量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受损的经络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他在赌。
赌唐烈不知道这块灵石的特殊性,赌唐烈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异变案例。
如果现在承认异样,唐烈一定会立刻上报长老,将他当成实验品解剖。
如果不承认,高温可能会烧毁他的手掌,甚至引爆残留的禁咒。
任长风缓缓抬起左手,假装整理袖口。
指尖触碰到那团炽热的瞬间,一股刺痛钻心而来。
那是灵力在侵蚀肉体。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用拇指用力按压住灵石所在的位置。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这颗石头里的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寻找出口。
“执事大人说笑了。”
任长风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弟子只是有些紧张,手抖罢了。”
唐烈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任长风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紧张?”
唐烈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外门弟子领取灵石,乃是宗门恩典。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如何修习大道?”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交出来。让老夫看看,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是典型的羞辱。
唐烈要的不是灵石,而是要当众剥开任长风的伪装,让他身败名裂。
任长风看着那只手,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一旦交出灵石,自己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唐烈虽然盲目执行命令,但他毕竟是执事,对灵石的掌控力远超常人。
若是落入他手中,任何异常都会被放大成罪证。
任长风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唐烈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你是想抗命吗?”
唐烈的声音冷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任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整理袖口的手,将右手重新插回袖中。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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