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矿井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阴寒的煞气顺着毛孔钻进韩苟的骨髓，原本刚融合的深渊之力在此刻变得滞涩不堪。
那把老张头递来的铁锹，此刻重如千钧。
每一铲下去，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活物的意志。
韩苟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这是灵力消耗最低的状态。
他盯着脚下那片松动的泥土。
这里埋着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解开“废”字谜题的关键。
【规矩无懈可击，除非打破它的人，成为规矩本身。】
祭坛上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武判官对绝对秩序的迷信，是他最大的弱点。
但他不知道的是，秩序的另一面，是牺牲。
韩苟手腕发力，铁锹切入土层。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石头，是骨头。
半腐烂的手骨从泥土中露出。
指节僵硬，紧紧攥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材质与抽灵符相同。
表面同样布满了裂痕。
但这一次，裂痕中没有朱砂纹路。
只有一行小字，刻在背面：
【容器已就绪。】
韩苟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父亲并非意外死亡。
他是被作为“容器”，献祭给了规则。
为了维持新规的运转，青云宗需要足够的灵力储备。
而这些储备，来自外门弟子的命。
或者，来自亲人的血。
韩苟捡起那枚黑色令牌。
触感冰冷，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向令牌正面的“废”字。
那个字，和铁锹柄上的一模一样。
也和抽灵符崩碎前最后一道裂痕的形状，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
抽灵符之所以能反向抽取武判官的灵力，不是因为符文破损。
而是因为符文本身就是用“废”字诀编写的。
它不需要完美的结构。
它只需要一个被标记为“废”的载体。
而父亲，就是那个载体。
韩苟握紧令牌。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没有时间悲伤。
半炷香的时间还剩一半。
他必须回到演武场。
利用这枚令牌，完成最后的反击。
……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令人眩晕。
青铜高台上，武判官跪倒在地。
玄色法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半个时辰前，首名挑战者被当场抽干灵力，沦为废人。
那是新规颁布后的第一个牺牲品。
用来震慑所有人。
但现在，执行者自己也倒下了。
赵铁站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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