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声还在回荡，余音却已变了调。
不再是清脆的警示，而是某种类似骨骼碎裂的闷响。
韩苟站在内门核心区入口的照妖镜前。
镜面如黑水般深邃，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一半漆黑的眼瞳，一半金色的竖瞳。
皮肤下，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那是吞入腹中的抽灵符碎片，正在与他的血肉融合。
剧痛。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骨髓。
但他没有皱眉。
冷静，是他的本能。
他在计算。
三息。
这是那股诡异力量在他体内稳定下来的极限时间。
超过三息，反噬就会失控，他会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空壳。
而这三息，足够他做一件事。
潜入内门，找到“备用符自燃”的真相。
或者，死在里面。
【站住。】
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名身穿银甲的内门执法弟子挡在面前。
他们手中的长戟泛着寒光，眼神警惕。
照妖镜就在他们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任何带有杂念或异常灵力波动者，都会被标记。
韩苟停下脚步。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
解释是弱者的行为。
求饶是死人的特权。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那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子。
镜面上，原本应该映照出他清瘦的身影。
但现在，那里是一片混沌的黑雾。
因为体内的《逆灵诀》在运转。
它不需要灵力，只需要“逆向”。
将抽取来的力量，反向挤压进经脉。
这种违背常理的操作，让他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
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身上有邪气。】
左侧的执法弟子眉头紧锁。
他举起长戟，指向韩苟的咽喉。
【报上姓名和编号。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这是规矩。
内门核心区，生人免进。
违者，斩。
韩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执法弟子身后的照妖镜上。
镜子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心正则明，心邪则碎」。
这是一条铁律。
也是武判那些家伙最迷信的东西。
他们认为，只要依靠这面镜子，就能筛选出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绝对公正。
绝对秩序。
多么可笑。
韩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手看到陷阱时的兴奋。
他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块黑色的碎片若隐若现。
那是抽灵符的核心。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朱砂印记。
那个“废”字。
第一章时，它悬于头顶。
第二章时，它落入武判之手。
第三章时，它抵住后心。
第四章时，它微颤。
第五章时，它裂痕遍布。
第六章时，它崩碎。
而现在，它回到了韩苟的手里。
或者说，融入了他的身体。
少了一格。
从“完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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