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高台上的阳光毒辣，晒得石面发烫。
韩苟站在台下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武判手中的黑檀木令箭。
刚才那一战，他赢了半局。
但代价是修为跌落至炼气期巅峰，经脉如被钝刀反复切割般剧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半炷香的时间。
武判重新站回高台中央，玄色法袍无风自动。
他掌心那道焦黑的痕迹还未愈合，隐隐冒着青烟。
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
仿佛刚才的反噬只是一场幻觉。
“规则不可违。”
武判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到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大选，按新规执行。凡挑战者，需经抽灵符验身，确认灵力纯净度后方可入场排位。”
他抬起左手，那枚刻着“废”字的黑色抽灵符悬浮而出。
符身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是外门排位的铁律：不纯者，废之。
韩苟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
观察武判召唤挑战者的流程，观察抽灵符的运作机制，更在寻找那个尚未解开的谜题——为何榜上第一名的名字消散时，没有留下任何灵力残留？
如果第一名是被人强行抹去，那么这所谓的“绝对公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下一位，李四。”
武判冷漠地报出一个名字。
人群骚动了一下。
李四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平时仗着拳头硬，没少欺负底层弟子。
此刻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大步走上高台，昂首挺胸。
在他看来，这只是走个过场。
只要不被判定为“杂质”，就能继续留在外门，甚至有望冲击内门。
武判并未看李四一眼，只是将黑檀木令箭轻轻一挥。
抽灵符瞬间化作一道黑光，贴在李四的后心。
“三息。”
武判淡淡道。
一息。
李四浑身一震，脸色微变。
二息。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三息。
抽灵符剧烈闪烁，原本漆黑的表面泛起一层灰白。
那是灵力被强行剥离的迹象。
但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爆炸或反噬。
抽灵符稳稳地吸走了李四体内约两成的劣质灵力，随后自行脱落，飘回武判手中。
李四瘫软在地，大口喘息，修为从炼气中期跌落到炼气初期。
但他还活着。
榜单上，李四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标记：【合格】。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原来如此。
抽灵符抽取的是“杂质”，而非全部灵力。
只要保留足够的纯净灵力，就能通过测试。
赵铁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来这规矩也没那么可怕嘛。”
他低声对旁边的老张头说道，“只要肯挨这一刀，谁都能活。”
老张头哆嗦着嘴唇，不敢接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高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因为他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中午。
那时候的选拔，抽走的不是杂质，而是命。
武判接过抽灵符，手指轻轻摩挲着符面上那行小字。
“下一个。”
声音依旧冷漠。
韩苟心中快速计算着。
刚才的过程只用了不到十息。
抽灵符在接触李四后背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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