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边缘,火光映红了范三半边脸。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枚金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右手掌心那片焦黑的死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块烧透的炭。
庞刚站在三步之外,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包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范三手中的金令,拇指机械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那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刮在范三的心口上。
“林惊鸿。”范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算一笔烂账,“三年前失踪的首席,如今成了你腰牌上的禁制源头。庞执事,这买卖做得真黑。用一条命换一枚假令牌,再拿一个杂役顶罪,最后还要把我也埋进火里。你这笔账,算得太精了,精到连自己的命都敢押进去。”
庞刚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像冰渣子。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经拔出了短剑,剑尖直指范三的咽喉。
“闭嘴。”庞刚的声音沙哑,“执法队马上就到。到时候,你是偷盗禁药、私藏重犯信物,还是纵火毁证,总有一项能让你死得透透的。”
范三笑了,嘴角扯开一道血痕。“死?我还没算完这笔账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不是庞刚带来的那两个废物护卫,而是青云宗执法队的精锐。
为首的人身穿玄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苍鹰,正是新任内门长老的亲信,执法队队长赵铁山。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一尊冰冷的石雕,但脚步却快得惊人,瞬间便压到了众人面前。
“庞执事,怎么回事?”赵铁山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庞刚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恭敬地低下头:“赵队长,这里有个杂役,名叫范三。他不仅偷了灵禽苑的禁药,还试图抢夺本座的信物,甚至……”他顿了顿,目光阴狠地扫过范三,“甚至引发了火灾,烧死了老管事。”
赵铁山的目光落在范三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摊灰烬和半截烧焦的骨头。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
“老管事?”范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刺耳,“赵队长,老管事是暴毙,还是被烧死的?我记得昨天傍晚,他还跟我抱怨说,最近后山的灵气波动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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