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大门轰然落锁。
沉重的铁栓滑入槽口的声音，像是一头野兽合上了嘴。
老狱卒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他的眼神浑浊，扫过戴安惨白的脸，最后落在姜烈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走向角落的刑具架。
那是他在执行完这次“例行公事”后，准时下班的信号。
赵管事则挤到姜烈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眼角却警惕地瞥向四周。他搓着手，压低声音说道：“姜师兄，这外门弟子骨头硬，不如直接废了经脉，扔去矿脉挖矿，也能省几块灵石。”
姜烈没有理会。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的鬼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扭曲，像是在嘲笑在场所有人的无知。
“不用那么麻烦。”姜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戴安的经脉是‘灵根未开’的废脉，强行废除只会留下隐患。我要的是他心里的恐惧，以及……这枚令牌背后的秘密，只有痛到极致的人，才能看清。”
他说这话时，目光始终锁定在戴安那只刚刚断去两指的左手上。
戴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但他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口喘息。
因为在那剧痛的间隙，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残魂的躁动正在加剧。它像是一条被激怒的蛇，在他干涸的经脉中疯狂冲撞，试图寻找出口。
而出口的方向，正是姜烈手中的令牌。
“时间不多了。”姜烈抬起手，指尖夹着令牌，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落下，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戴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他的右手藏在身后，拇指和食指正以极细微的角度扣在一起。那是‘锁脉印’的变体，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不让任何外泄的气息引起姜烈的怀疑。
他在赌。
赌姜烈急于立威，赌姜烈贪婪，更赌姜烈对那枚令牌秘密的掌控欲远大于对戴安这个蝼蚁的生死。
“姜师兄。”赵管事凑近了些，指着戴安的手，“他好像在搞什么小动作。”
姜烈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戴安垂在身侧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废物就是废物，连死都要挣扎一下。老李，把那边的‘定神索’拿来，绑住他的手脚。别让他死了，我要看着他把最后一指骨碾碎。”
老狱卒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从架上取下一根粗糙的麻绳。绳子散发着霉味，上面还沾着前几个受害者的血迹。
当冰凉的绳索勒进手腕时，戴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如果手脚被束缚，他就失去了最后一点周旋的可能。一旦姜烈将令牌按在肩井穴上，那种阴寒之气会瞬间封锁全身经络，到时候，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这只手掌心。
“快。”姜烈不耐烦地催促。
老狱卒动作熟练地将戴安的双腕绑在身后的石柱上。绳索越收越紧，磨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戴安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眼睛。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嘴唇正在无声地蠕动。
他在默念父亲临终前的话：*“戴家的根，不在天上，而在地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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