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
青云宗长老殿前的青石阶上,寒气逼人。
陈默靠在冰冷的石柱旁,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中如刀割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羊皮纸。
那上面用鲜血晕染出的“李”字印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这是唯一的证据。
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按照宗门律法,只要能在债务扣除前提交复核申请,并出示有效反证,配额暂停执行。
这就是他的生机。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跨过这道门槛。
长老殿大门紧闭。
两扇厚重的黑铁包边木门上,刻满了禁制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门外,站着两个人。
赵铁算派来的外门执法弟子。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衣,腰间别着制式长刀,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对手。
“陈默。”
左侧的打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知不知道,现在进去是违规?”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票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规矩。
但他更知道,如果错过这半个时辰,他就真的完了。
灵脉枯竭,修为尽废。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让开。”
陈默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没有看那两个打手,目光落在右侧打手的眼睛上。
他在观察。
观察对方的瞳孔收缩程度,观察对方握刀的手势。
这是他在旧书摊那本《律法残篇》里学到的技巧:人心未动,眼先露怯。
那个打手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他又硬起了心肠。
“规矩就是规矩。”
另一个打手冷笑一声,拔出了半截刀鞘。
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刺耳。
“想进去?可以。”
“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通行费’。”
“否则,我们就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陈默的眼神冷了下来。
五十块灵石。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是他原本用来购买修复经脉丹药的钱。
赵铁算这是在赶尽杀绝。
不仅要让他断绝根基,还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陈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袋。
袋口解开,露出里面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石头。
本命灵石。
这是他修炼至今的核心,是他道基的象征。
“这个够了吗?”
陈默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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