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档案间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以及一种更为阴冷的、属于旧灵脉枯竭后的死寂。
陈默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这里是被宗门遗忘的角落,连最基本的聚灵阵都早已停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满地堆积如山的废账册。
他必须在这里找到那张原始的记账票据。
那是赵铁算无法抹去的痕迹,也是他唯一的生机。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在黑暗中响起,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触动。陈默浑身一僵,迅速贴向墙壁,呼吸压至最低。
阴影中,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位盲眼老守夜人,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面前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外门的规矩,子时前未归者,视为逃役。逃役者,断灵脉。”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习惯性地观察对方的眼神——尽管对方双目浑浊,但那股压迫感是真实的。他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硬闯必死,求饶无用。唯有利益交换。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本命灵石。
这块灵石是他全部修为的根基,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青色光芒。在这昏暗的档案间里,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前辈,”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晚辈并非逃役,而是查账。若能在子时前查出真凶,这灵石,便赠予前辈温养残破的灵台;若不能,晚辈自断根基,灵石归公。”
老瞎子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灵石灵力波动发出的细微嗡鸣,那是高阶修士才会拥有的质感。对于一位因年老体衰、灵台破碎而被边缘化的守夜人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
“查账?”老瞎子冷笑一声,手中的竹杖重重顿在地上,“赵执事说你是窃贼,长老会批你为逆徒。你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觉得你能翻案?”
“凭这个。”
陈默从怀里抽出那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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