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在控制室角落回荡，像某种缓慢漏气的肺。
石砚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
频率恒定。每秒四击。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
他在追踪撞击前最后三秒的转向指令来源。
这不是意外。
如果是意外，引力参数应该符合自然天体分布。
但刚才的轨迹计算显示，飞船在撞击前零点五秒，主动切入了一个不存在的航道。
那个航道指向虚空陨石群的最密集区。
“你在查什么？”
祁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抹布，轻轻擦拭着操作台边缘的血迹。
动作优雅，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他的眼神没有看石砚，而是盯着天花板上一盏闪烁的应急灯。
“检查导航日志。”
石砚回答。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系统需要自检。”
“自检？”
祁锋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石砚，你还不明白吗？这里没有‘错误’。”
他抬起头，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红色的警报光。
“只有‘清理’。”
石砚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行代码上。
`GHOST_PROTOCOL_ACTIVE: TRUE`
幽灵协议激活。
这是星际联盟最高级别的保密指令。
通常只用于处理叛逃者或携带机密样本的船只。
它的优先级高于所有人工干预。
一旦触发，主控电脑会自动屏蔽外部输入，并执行预设的销毁程序。
石砚试图覆盖这个指令。
他输入了主导航员的最高权限密钥。
`ACCESS DENIED.`
拒绝访问。
不是密码错误。
是权限层级不够。
这意味着，下达这个指令的人，级别比他高得多。
甚至高于联盟现任的最高指挥官。
“别白费力气了。”
祁锋走了过来。
他站在石砚身后，影子笼罩了半个控制台。
“那是来自‘上面’的命令。”
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或者说，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冷静。
“你以为你是凶手？不，你只是被选中的祭品。”
石砚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祁锋在撒谎，或者至少，隐瞒了一半的事实。
祁锋确实篡改了星图，为了走私货物。
但那不足以触发“幽灵协议”。
除非……
除非祁锋并不是唯一的破坏者。
或者，他的破坏行为，恰好成为了触发协议的钥匙。
“把物理隔离闸打开。”
石砚说。
祁锋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切断自动转向链路。”
石砚转过头，直视祁锋的眼睛。
“我要手动接管舵机。”
祁锋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风险。
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幽灵协议绑定了生命维持系统。”
祁锋指了指头顶那排逐渐变暗的氧气循环指示灯。
“任何对底层逻辑的手动覆盖尝试，都会被视为入侵攻击。”
“作为防御机制，系统会立即切断非核心系统的供电。”
“包括氧气泵。”
石砚看了一眼计时器。
剩余氧气：42分钟。
如果切断氧气供应，他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完成物理接线。
之后，他会窒息而死。
或者，飞船会因为失去动力，彻底漂入陨石带。
“你在威胁我？”
石砚问。
“我在陈述事实。”
祁锋耸了耸肩。
“而且，我不认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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