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水顺着金属天花板的接缝滴落，砸在石坚的护目镜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主引擎舱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柴油燃烧的焦糊味混合着冷却液泄漏后的酸臭，死死缠绕在每一次呼吸里。
石坚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的紧急停机键上方三厘米处。
屏幕上的燃料消耗曲线平滑得像一条死鱼的眼白。
没有任何波动。
对于一台刚刚经历过异常震动的主引擎来说，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谎言。
“你在发抖。”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平稳，没有一丝杂音。
石坚没有回头。
他盯着那行绿色的【校准完成】字样，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正在执行后台覆写。”石坚简短地说道，“底层日志的时间戳被重置了。昨晚22:00到22:30的数据链断裂。”
钟离走到他身侧，手里那块黑色的电子平板反射着幽蓝的光。
“那是自动维护协议的常规操作，石坚。”钟离淡淡地说，“旧数据占用内存空间，清理后才能确保跃迁计算的精度。你太紧张了。”
“常规操作不会覆盖手动写入的校验码。”石坚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钟离的脸，“除非有人在掩盖什么。”
钟离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跃迁通道开启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离说，“现在不是玩侦探游戏的时候。把权限交出来，我要进行最终的安全锁定。”
石坚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钟离要做什么。
一旦数据库被锁死，所有的原始碎片将被永久封存进只读存储器。那时候，即便他有再多的怀疑，也无法验证哪怕一个字节。
“我不交出权限。”石坚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查看物理备份。”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台老旧的机械记录仪上。
那是轮机长专用的独立记录终端，不连接飞船中央网络，依靠电磁感应记录齿轮转动和压力变化。
它是唯一能证明昨晚引擎真实状态的东西。
钟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以为那台废铁还能用？”钟离轻笑一声，“它已经离线三个月了。里面的磁带早就退磁，全是噪音。”
“我昨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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