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舱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混合的刺鼻气味。
林远推开气密门，重力模拟器在这里处于最低档位，悬浮的微尘在应急红灯下缓慢翻滚。他的靴底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里没有主控室那种经过过滤的洁净感，只有机械运转留下的粗粝痕迹。
他走到主喷口下方，抬头望去。巨大的环形喷嘴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内壁残留着暗红色的热辐射痕迹。那是昨天燃料燃烧后留下的余温，也是唯一的物理证据。
“你进不来。”
赵铁柱的声音从头顶的检修通道传来，伴随着金属栏杆被用力拍打的哐当声。他站在高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那把扳手在红光下闪着寒光。
“二级日志面板显示，引擎舱正在进行高压压力测试。”赵铁柱喊道，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制的暴躁，“这是联邦安全条例第74条规定的禁区操作。导航员，你的权限只覆盖数据层，不覆盖物理层。滚回去，否则我切断这里的氧气供应。”
林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锁定在喷口边缘的一处细微结晶上。
那是燃料不完全燃烧后的碳化沉积物。正常的高纯度氦-3聚变燃料燃烧后，应该留下透明的冰晶状残留。但眼前的这些颗粒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黑色，且附着方式异常——它们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呈放射状喷射轨迹凝固。
这意味着昨天的燃料成分不对。
林远抬起手腕，调出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赵工，”林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如果真的是高压测试，为什么冷却循环系统的读数在过去十二小时内从未波动？联邦规定，任何超过80%负荷的运行，必须开启主动散热。你的系统记录是完美的，完美得像是有人手动抹去了峰值。”
“那是我的优化方案！”赵铁柱吼道，脚步声逼近，“我不需要向一个只会敲键盘的文盲解释工程学原理！出来！立刻！”
林远按下分析仪的采样键。激光束扫过那些灰黑色的结晶。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跳动。
【警告：检测到未知同位素衰变特征。】
【样本类型：非标准核聚变副产物。】
【匹配度：99.8% 指向‘黑市’标记为‘零号’的禁忌物质。】
林远的手指僵在半空。
零号燃料。那不是联邦批准的任何一种能源。它是一种高辐射、低稳定性的实验性混合物，通常用于军用隐形推进器，因其极高的污染性和不可控性而被星际联邦全面禁止。
如果天枢号使用了这种燃料，那么昨晚的航行不仅违规，更是重罪。而赵铁柱私自改装引擎，很可能就是为了适配这种非法燃料。
但更重要的是，那个“未签署的燃料签名”。
林远迅速将刚才采集的数据包上传至个人终端，与之前解析出的残缺签名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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