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轰鸣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沉闷的、类似心脏搏动的低频震动。
秦野站在废弃地铁站的闸机口前，手中的恒温箱贴着他的胸口。那层冷凝水珠已经顺着他的战术手套滑落，滴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嘶”声。
他抬起义眼，扫描前方的通道。
视野中，原本应该存在的电梯井显示为一片死寂的灰色网格。系统提示冰冷地浮现在视网膜角落：【电梯维护中。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曹默。”秦野对着耳麦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你骗我。电梯坏了？”
没有回应。
只有耳机里传来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湿润的咀嚼声。
秦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胃部翻涌的恶心感。三年前那单送错的货物导致客户死亡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那个在狭小空间里窒息而亡的客户，那种无法逃脱的绝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神经。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前兆。冷汗浸透了内衬。
他必须冷静。为了那笔能还清债务的高额赏金，也为了活着回去。
秦野调整呼吸，将恒温箱换到左手，右手握紧了电击棍。他走向闸机深处的黑暗，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确认脚下的坚实。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防爆铁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个机械锁孔。
秦野走过去，将手按在识别器上。绿灯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红色。
*滴——身份验证失败。请前往地下三层人工登记处。*
“该死。”秦野咒骂一声，用力捶打了一下金属门板。回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曹默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秦野先生，系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曹默的声音像是在朗读一份枯燥的操作手册，“电梯确实停运了。这是‘培养皿’区域的常规隔离程序。为了防止未授权样本泄露。”
“我要上去。”秦野冷冷地说，“或者让我原路返回。”
“回不去了。”
曹默的回答简短而决绝。
“什么？”
“你进入的是‘零号禁区’的物理边界。”曹默顿了顿，手指敲击平板的节奏再次响起，*哒、哒、哒*，这次秦野听清了，那是订单编号 0927 的数字节奏，“一旦跨过那道气闸门，所有的上行路径都会自动封锁。这是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秦野猛地回头。
身后，那扇刚刚还敞开的入口，此刻正缓缓闭合。沉重的液压传动声如同巨兽的叹息，黑洞洞的缺口逐渐缩小，最终只剩下一条缝隙，透进最后一缕地面的微光。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铁门彻底合拢。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退路。
秦野的心脏剧烈收缩，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疯狂地拍打着身后的铁门，直到指关节渗出血迹，但那扇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座山脉融为一体。
“放我出去！”他怒吼道，声音在隧道里撞出回音。
耳麦里，曹默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秦野，看看你手里的箱子。它很轻，对吧？因为它里面装的不是固体，而是‘潜能’。如果你现在崩溃，它就失去了活性。而失去活性的货物，是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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