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灼烧着白工的肺叶。
他爬出通风井时,护目镜上全是裂纹。
身后是死寂的坍塌区,前方是3号阀管道层的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铁锈一样粘在舌根。
白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计时器。
距离堆芯熔毁,还有114分钟。
冷却液流失速度正在加快。
每秒0.4升。
如果不强制打开3号阀泄压,高压回流会在二十分钟内炸碎这段主管道。
他必须找到手动覆盖开关。
那是最后的安全底线。
白工贴着管壁移动。
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暗,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
他的听觉比常人敏锐。
在这嘈杂的背景音里,他捕捉到了一种细微的、持续的摩擦声。
像是钻头钻入钢铁。
声音来自3号阀的控制箱后方。
白工停下脚步。
他举起战术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控制箱的门半开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但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不是线路。
而是旁边那张被胶带固定在金属支架上的纸。
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卷曲。
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永久封存令”。
签发人:许监。
日期:三天前。
白工的手指扣紧了扳手的握柄。
指节泛白。
三天前。
也就是林助发现数据异常的前一天。
有人提前锁死了这条生路。
“这不是故障。”白工低声说。
声音冷硬,没有起伏。
只有陈述事实。
他绕过控制箱,走向阀门本体。
巨大的黄色阀门横亘在管道中央,像一个沉默的巨兽。
阀门的手轮旁,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拉杆。
那是手动覆盖开关。
只要拉动它,液压系统就会强制解锁,让叶片旋转90度。
白工伸手去抓拉杆。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
拉杆纹丝不动。
他用力拽了一下。
依然不动。
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了拉杆底部的细节。
那里被焊死了。
粗糙的焊点包围着底座,金属融合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黑色。
这是工业级的高强度焊接。
需要专业设备才能完成。
白工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小型切割炬。
火焰喷出,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焊点。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金属板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盯着切割处的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焊点开始熔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最后一层金属被切断,拉杆终于松动了一寸。
白工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再次响起。
那种类似钻头钻入钢铁的声音。
这次更近了。
就在阀门内部。
白工动作一顿。
他没有立刻拉动拉杆,而是将耳朵贴近冰冷的阀体外壳。
声音持续不断。
沉闷,有节奏。
一下,又一下。
不像机械运转的规律声响。
更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在被强行挤压、流动。
白工皱眉。
如果是正常的液压驱动,声音应该是清脆的电机转动声。
或者是液压油流动的嘶嘶声。
但这种声音……
太厚重了。
像是泥浆在管道里翻滚。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犹豫,双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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