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声时，天枢学院的广场还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柳无妄走出禁地通道的那一刻，阳光正好刺破云层，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穿那件象征首席荣耀的白袍。
身上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沾着干涸的黑血和灵脉碎屑。
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
身后跟着的人群稀稀拉拉。
有震惊的学生，有窃窃私语的执事，还有脸色铁青的赵长老。
赵长老此刻像条脱水的鱼，跪在台阶下大口喘息。
他吐出的每一口黑血，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是灵脉断裂的反噬。
也是旧秩序崩塌的代价。
“站住。”
一声冷喝从高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浑厚的灵力震荡，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说话的是宗门太上长老，莫问天。
他悬浮在半空，身后站着十二位身穿紫袍的内门长老。
这些人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
此刻，他们的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贪婪，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无妄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莫问天。
“让开。”
他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礼貌，也没有情绪起伏。
莫问天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柳无妄，你可知罪？”
他缓缓降下身形，落在一块巨大的天道碑前。
那块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天枢学院百年来制定的所有规矩。
其中第一条，便是【赤金补考令】的效力高于一切。
“我无罪。”
柳无妄淡淡道，“你们才有罪。”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孙明躲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想冲上去指责柳无妄，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因为那股压抑的气息，来自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年。
现在，是他在仰望。
“放肆！”
一名紫袍长老怒喝，“柳无妄，你私自破坏灵脉，致使学院元气大伤。若非看在你是天才的份上，早已将你逐出师门！”
柳无妄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莫问天身上。
“元气大伤？”
他冷笑一声，“是因为你们把天才当燃料，把制度当枷锁。”
“今日我来，不是求饶。”
“而是清算。”
莫问天眼中的轻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后。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
“柳无妄，你很聪明。”
莫问天开口，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
“你也看到了，灵脉已断。如果不修复，整个天枢学院都会陷入危机。”
“包括你在内。”
柳无妄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