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废弃数据中心的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电路板味道。
武野跪在主机阵列前，手指按在键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野兽。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 99%。
不是网络延迟。
是江策切断了物理链路。
“你在等死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江策站在阴影里，制服依旧笔挺，手里那支红色印章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他没有动手。
他在看戏。
就像看着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武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那是父亲留下的后门。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警告：生命力剩余 12%】
【警告：器官衰竭倒计时 04:30】
每多停留一秒，心脏就多一次停跳的风险。
但武野不能动。
一旦断开连接，刚才广播出去的真相就会变成碎片。
系统会重新缝合伤口，把这一切伪装成一次普通的黑客攻击失败。
父亲当年的死，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江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只是在加速它的进化。”
这句话，武野听过。
在父亲临终前的录音里，也听过。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终于懂了。
这个系统不需要公平。
它需要的是“燃料”。
而父亲，就是第一个被扔进炉子里的人。
因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是因为发现了秘密而死。
是因为他试图切断输血管，所以死了。
这就是区别。
一个是意外，一个是谋杀。
武野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沫。
他只能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指令确认：全量公开原始分数库】
【代价支付：生命体征同步剥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他的胸腔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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