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萧氏集团总部顶层机房的防爆玻璃。
沈默坐在老式终端前,左臂的残肢在袖管里微微抽搐。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冰冷的尸布。
时间显示:23:59:10。
距离信用分清零、社会性死亡,还有不到一分钟。
但他没有动。
因为那台连接着专线的终端,被上了一把生物锁。
虹膜扫描口泛着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独眼,死死盯着他。
“权限拒绝。”
机械音冰冷地重复。
沈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散热片积灰的味道。
他知道为什么服务器阵列是空的。
这里不是数据中心的核心。
这里是萧父留下的“忏悔室”。
那些庞大的算力被转移到了地下深层网络,而这里,只保留了一台能读取初代代码的老古董。
为了隔绝干扰,也为了——孤独。
沈默抬起右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没有尝试暴力破解。
那是外行人的做法。
他是前首席架构师,他懂得如何像外科医生一样,切开系统的皮肤,找到那颗跳动的毒瘤。
但前提是,钥匙得在手里。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
那里贴着一块芯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幽灵管理员密钥(Ghost_Key_v1.0)。
它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睡在坏道里的数据碎片了。
经过六次迭代,它从只读变成了可写,从无毒变成了带毒,最终覆盖了今日清零的信用分,变成了一段无法删除的系统底层日志。
现在,它是活的。
但它缺最后一步激活指令。
生物锁需要萧寒的指纹或虹膜。
而萧寒,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冷漠的男人,此刻正被困在地下室监控室里,处于极度的恐慌中。
沈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萧寒刚才那句:“你只是在执行系统预设好的剧本。”
谎言。
全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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