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道惨白的刀锋,切开了卧室里尚未散尽的暧昧。
韩叙醒来时,第一感觉不是宿醉的头痛,而是胸口那块沉甸甸的重量。
关柔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绵长。
那件昨晚被他扯下的白衬衫,此刻正松垮地挂在她的肩头,领口歪斜,露出大片晃眼的肌肤和昨夜留下的红痕。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冷香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韩叙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原本想不动声色地抽身,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并购案文件,维持那个完美无缺、冷酷无情的韩氏总裁形象。
但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背脊,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暴雨夜的喘息,门锁落下的脆响,以及那份被火舌吞噬的《婚前财产及行为守则》第7条。
“零亲密接触。”
这四个字曾经是他生活的铁律,是他在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中筑起的最高防线。
可现在,防线塌了。
不仅塌了,还变成了一地灰烬,沾在他的手上,洗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冷的理智压住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
不能慌。
只要假装一切如常,只要回到餐桌前,坐在那个属于丈夫的位置上,就能重新戴上那张名为“体面”的面具。
韩叙轻轻放下手臂,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窜上脊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扣子一颗颗系好,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冷峻,神情疏离,看不出任何破绽。
除了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暗红,和他喉结处那道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线条。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拧开,走了出去。
餐厅里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陈妈站在餐边柜旁,手里端着一壶刚煮好的黑咖啡。
看到韩叙出来,她微微躬身,眼神在韩叙凌乱的衣领和关柔房间紧闭的门之间快速扫过,随即垂下眼帘,恭敬地说道:“老爷早,夫人还在休息,早餐已经备好了。”
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韩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餐桌中央的那盘煎蛋上。
蛋黄凝固,蛋白边缘焦黄,是他喜欢的程度。
看来陈妈昨晚并没有离开,或者说,她一直在门外守着,守着这场荒诞婚姻的崩塌与重建。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
金属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叙的心跳上。
他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盘子里的食物,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直到一股熟悉的甜香靠近。
那是洗发水混合着体温的味道,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感。
韩叙缓缓抬起头。
关柔站在餐桌对面。
她没有换衣服。
身上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显得双腿修长而笔直。
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衬得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让韩叙心跳漏拍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昨晚那种带着委屈和无助的泪眼朦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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