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接待室。
乔安坐在塑料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痉挛。
那是透支内力后的代价。
三天内，这双手将连一根头发都拿不稳。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证据清单。
以及，那个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男人。
赵经理。
他身上的西装依然笔挺，但领口已经松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乔先生，」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干涩，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你刚才在店里做的事情，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商业扰乱。」
他没有看乔安的眼睛。
目光落在乔安那只藏在兜里的右手上，眼神闪烁。
「商场管理处的规定，任何未经授权的录音和拍摄，都必须经过审批。」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试图用这种官僚式的压迫感，夺回主动权。
乔安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经理。
就像看着一块走时不准的怀表，冷静地指出它的误差。
「赵经理，」乔安开口，声音平淡，「你的领带歪了。」
赵经理一愣，下意识地去扶领带。
就在这一瞬间，乔安从兜里拿出了那枚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红宝石轴承的碎屑。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
「这不是商业纠纷，」乔安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刑事犯罪。」
赵经理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震惊。
他没想到，乔安真的敢把这种东西带到警局来。
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你们经侦大队，」赵经理强作镇定，回头看向身后的两名警官，「请核实一下这个……这个垃圾的证据效力。」
两名警官对视一眼。
其中一位年长的民警走过来，戴上手套，拿起证物袋。
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下。
然后，拿出一个便携式光谱仪。
蓝色的激光扫过粉末。
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
三秒钟后。
绿灯亮起。
「成分确认，」民警抬起头，语气严肃，「高纯度红宝石粉末。与赵经理办公室保险柜内提取的残留物样本一致。」
空气凝固了。
赵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反驳。
想说这是伪造。
想说这是陷害。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因为他还记得。
三天前，陆远告诉他，只要把那些高档机芯换成次品，就能填补商场的亏空。
陆远说，没人会发现。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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