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气口附近的温度已经逼近了临界值。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刺鼻气味。崔远贴着滚烫的金属壁,呼吸被压缩成短促的气流。他的耳膜随着主引擎的预热轰鸣而震颤,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末梢。
前方十米处,邵明正跪在控制台上,手指颤抖地输入最后一串指令。那套洁白的制服此刻沾满了油污和冷汗,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精致尸体。
“你逃不掉的。”崔远的声音通过喉麦传出,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热力学第二定律不会陪你演戏。熵增是不可逆的。”
邵明没有回头。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0:45。
“他们要杀了你,崔远。”邵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全船的人都听到了广播。老鬼在隔壁舱室已经锁死了气闸门。林娜……林娜切断了所有逃生通道。我是唯一还能打开这扇门的人,但我选择关上它。”
崔远眯起眼睛。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流体模型。主引擎排气口的压力阀目前处于半开状态,内部压强维持在8.5兆帕。如果现在强行开启旁路阀门,高温气流会瞬间形成湍流,足以掩盖任何细微的动作声响。
但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十秒。
“你以为我在乎那些船员?”崔远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我要的是真相。而你,邵明,你是那个把真相埋进真空的人。”
邵明突然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真相?在这个距离上,连光都要逃逸。谁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清白?他们在乎的是保险理赔,是飞船能否准时交付,是他们的工资单能不能发下来。我帮他们省去了麻烦,你却想撕开伤口。”
他猛地拍下了回车键。
`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核心数据区将在30秒后物理熔断。`
屏幕上的红光变得猩红刺眼。邵明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高频切割刀,刀刃上闪烁着幽蓝的电弧。
“既然你要证据,”邵明一步步逼近,眼神中最后一点人性彻底熄灭,“那就一起烂在这里吧。”
崔远没有退缩。他侧身滑步,避开邵明挥来的第一刀。切割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痛和一道深深的金属划痕。
这不是搏斗。这是计算。
崔远的大脑飞速运转。邵明的动作虽然狠辣,但缺乏机械辅助下的协调性。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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