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循环系统特有的臭氧味，冷得像冰针扎进肺叶。
谭默扶着墙壁，指尖在粗糙的金属漆面上留下几道模糊的血痕。鼻腔里的温热液体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痒。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匆匆避让的船员。他们的眼神躲闪，像是在避开某种瘟疫。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但没有上前。林娜刚才通过对讲机下达了“隔离观察”的命令，而非逮捕。这给了谭默一种虚假的自由。
他推开船长休息室的门。
老陈坐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合成咖啡。全息投影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深的疲惫纹路。
“你醒了。”老陈的声音低沉，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我还以为你会在医疗舱躺到抵达终点。”
谭默没有坐下。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着调出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他从潜意识深处强行剥离出来的碎片。那段加密信号的特征码，以及江晨怀表的滴答声，都混杂在其中。
“解释一下。”谭默把数据板扔在桌上，屏幕亮起，波形图剧烈跳动，“为什么清除小队的追踪信号，会出现在我们的引擎排气轨迹上？如果江晨是在保护我们，为什么还要制造这种暴露风险？”
老陈没有碰数据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谭默，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
“因为你错了，谭默。”
老陈按下操作键。
控制台的中央，原本显示星图的地方，突然弹出一个黑色的窗口。那是飞船的黑匣子底层日志。
“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老陈缓缓说道，“但你查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表象’。”
谭默皱眉：“什么意思？”
“那段音频，是被篡改过的循环播放文件。”老陈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调出了一行行被物理擦除的代码痕迹，“真正的原始数据，早在第一章我们就已经销毁了。因为那里面记录的，不是导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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