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韩立的鼻尖滴落,砸在备用终端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没有晕染开。
因为重力模拟系统还在运转。
他盯着屏幕。
那串斐波那契变体代码正在重组。
不是乱码。
是签名。
三年前,“零点修正”项目被取缔时,核心算法的底层逻辑由一名匿名架构师设计。
那个架构师的签名习惯:在递归函数的第三层嵌套中,故意留下一个非欧几里得几何的断点。
为了测试系统的容错率。
邵伟知道这个断点。
邵伟在利用这个断点。
“导师。”
林恩的声音在颤抖。
“广播频段……被封死了。”
韩立没抬头。
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
速度快到残影。
“切断自动连线后,天枢站的安全协议会判定‘远行者号’为失控目标。”
“它会强制接管我们的通讯权。”
“只允许接收指令。”
“不允许发送数据。”
韩立冷笑。
嘴角的血沫凝固。
“所以,我要制造噪音。”
老陈的声音从轮机舱频道传来。
带着电流的嘶哑和粗重的喘息。
“小子,你脑子坏掉了?”
“现在引擎冷却管刚被你砸烂,核心温度已经在红线边缘徘徊。”
“你想让我干什么?”
“把脉冲干扰器推到最大输出。”
韩立说。
“用引擎尾焰的高频震动,掩盖广播信号的特征频率。”
“让天枢站的过滤算法以为那是背景辐射噪声。”
“而不是加密数据。”
“你会烧毁喷口!”
老陈吼道。
“那是永久性损伤!以后这艘船只能靠惯性滑行,连变轨都做不到!”
“执行。”
韩立只说了两个字。
倒计时:45秒。
距离散热翼最近点。
“收到。”
老陈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一声沉重的机械咬合声。
那是私自改装的旁路电路接通的声响。
轰——
货轮剧烈震颤。
不是来自碰撞。
而是来自内部。
引擎喷口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高温等离子体直接冲刷着原本不该承受这种压力的陶瓷复合材料。
韩立感到牙齿在打颤。
骨膜在震动。
但他手没停。
他将解密后的证据包——那段证明邵伟知晓病毒存在、并试图诱导货轮撞向散热翼以销毁证据的代码日志——压缩成最小的数据包。
通过老陈制造的“噪音通道”。
向外发送。
一次。
两次。
三次。
进度条卡在98%。
不动了。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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