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合金门紧闭，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田野拖着林艾的残躯停在门前。
他的右手食指上，那道黑色的裂纹已经蔓延至指根，像枯死的树根嵌入皮肉。每跳动一次，刺痛感就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直抵大脑皮层。
“让开。”
袁刚站在气密门内侧，手里握着一把重型脉冲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保险已经打开。他戴着厚重的防爆手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舰长，”田野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导航系统需要物理隔离。自动指令正在覆盖我的手动输入。”
“你的手动输入是叛变。”袁刚的眼神透过护目镜，死死锁住田野，“交出终端。我要检查所有数据流。”
田野没有动。
他知道袁刚在撒谎。
如果只是为了检查数据，安保机器人早就冲进去了。袁刚亲自持枪，说明他在恐惧。恐惧什么？恐惧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发出的指令，被现在的自己验证为真。
“我不交。”田野说。
“这是命令。”袁刚向前迈了一步，靴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根据《深空航行法》第7条，舰长在紧急状态下拥有最高处置权。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对全体船员生命的威胁。”
田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绿色的校准指令再次弹出。
发送者ID：田野-01:30:00后。
时间戳又推进了三十分钟。
距离切入不稳定星区，还剩2小时30分钟。
“解析结果出来了。”田野抬起头，直视袁刚的眼睛，“那条‘不要救林艾’的指令，不是陷阱。”
袁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它是解药。”田野继续说道，语速依旧缓慢，“林艾的神经接口被感染，是因为她试图执行‘修正’。未来的我之所以发出这条指令，是因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过去的我选择了救人，导致了因果链断裂，引发了时空崩塌。所以，未来的我警告现在的我：切断因果，才能生存。”
“荒谬！”袁刚吼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在用伪科学掩盖你的疯狂！林艾是我们的医疗官，我们不能抛弃她！”
“如果我们不抛弃她，所有人都会死。”田野淡淡地说，“包括你，舰长。”
袁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
田野知道，袁刚其实收到了同样的指令。
但他忽略了。因为他想活，因为他是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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