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外的温度是绝对零度附近的死寂。
余默的面罩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的手指僵硬，像两根枯死的树枝，死死扣住“远行者号”粗糙的船体外壳。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髓，那里原本应该流淌着热血的地方，此刻只剩下神经末梢在疯狂尖叫后的麻木。
缺氧的后遗症正在侵蚀他的大脑。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
但他不能闭眼。
身后是即将爆炸的引擎核心，面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陈锋站在三米之外。
这位空间站安保队长穿着厚重的白色外骨骼装甲，手中的脉冲步枪稳稳地指着余默的头盔面罩。
准星中心那个红点，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余默的眉心。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陈锋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是来执行命令的。
老陈——船长余默的上司，在通讯频道里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外部联络，只给陈锋下达了一个指令：格杀勿论。
理由很简单。
首席导航员余默涉嫌严重操作失误，导致飞船姿态失控，并试图破坏核心数据库。
在空间站的律法里，这是叛变。
余默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
声带因为极度的寒冷和脱水而粘连，每一个字都需要撕裂般的力气才能挤出。
他抬起右手。
不是投降的姿势。
而是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身后的合金船壁。
笃。
笃笃笃。
笃。
节奏缓慢，却异常清晰。
这是摩斯密码。
SOS？不。
是更紧急的信号。
I... N... T... E... R... N... A... L...
内部有叛徒。
余默的眼球转动，透过结霜的面罩，看向陈锋那双隐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
他在赌。
赌陈锋受过基础的情报识别训练，赌这位老兵对“内部威胁”的本能敏感。
但陈锋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纹丝不动。
「你在做什么？」
陈锋问。
语气里没有疑惑，只有警惕。
他收到的简报里写得清清楚楚：余默精神失常，具有高度危险性。
任何非常规动作，都视为攻击前兆。
余默咬紧牙关，继续敲击。
T... R... A... I... T... O... R.
叛徒。
这一次，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
最后一声敲击，歪了。
笃……
声音拖长了半拍，变得混乱。
在嘈杂的背景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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