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核心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烧焦的味道。
卫昭推开那扇沉重的合金门时，脉冲枪的保险栓已经打开。他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因为之前的缺氧和抑制剂的副作用而剧烈抽搐。但他没有停步，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里不是温远藏身的密室，而是‘天行者号’的心脏——引擎核心控制室。
巨大的环形控制台占据了房间中央，幽蓝色的全息星图在黑暗中悬浮，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仪表盘上，红色的警告灯正以固定的频率闪烁，每一秒一次的红光扫过卫昭苍白的脸，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首席导航员。”
声音从控制台后方传来，平稳、冷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卫昭的手指扣紧了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扫视四周。没有埋伏，没有陷阱，只有一个人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旧式的机械硬币。
温远。
他穿着一件整洁的白色制服，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张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眼神却比身后的黑暗还要深邃。
“李斯特船长切断氧气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找我。”卫昭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但你并没有逃到飞船外面去，温远。你就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温远轻轻弹起手中的硬币，又稳稳接住。“逃？为什么要逃？这是董事会给我的舞台。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剧本。”
卫昭向前迈了一步，枪口对准了温远的胸口。“调整剧本？你是说三年前那次故意偏移航线的操作？还是说现在，你想让整艘船变成黑洞里的尘埃？”
“航线？”温远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卫昭，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在航行？不，我们在运输。至于目的地……那是董事会决定的事。”
卫昭感到一阵眩晕，视野边缘开始模糊。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症状正在加剧，记忆碎片像乱码一样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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