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卫昭的颅骨内侧来回拉扯。
他靠在中央数据库室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指尖微微颤抖,试图稳住面前悬浮的全息投影。屏幕幽蓝的光晕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流照得如同鬼魅。
距离跃迁窗口关闭,还剩5小时42分。
“你看起来很痛苦,卫昭。”
温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嘲讽。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卫昭的身后,手中的振动刀发出低频的嗡鸣,刀刃上的能量场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这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副作用。”卫昭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的一行代码上,“记忆断层会导致前额叶皮层缺氧。如果你现在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真相?”温远轻笑一声,脚步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卫昭紧绷的神经上,“真相就是,你是那个试图破坏飞船安全的疯子。而我,是受害者。”
卫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感。他知道温远在虚张声势。刚才的广播虽然不可撤回,但董事会的审查需要时间。在这段真空期里,温远必须彻底抹除所有指向他的物理证据。
而ID-902校准日志文件,正是最后一块拼图。
第3格:修改IP指向本地终端。
卫昭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三年前那次航线偏移发生时的系统底层日志。
“让我们来看看,”卫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三年前10月14日,23时17分。星图系统记录到一次微小的坐标修正。偏移量0.5角秒。这个数值极小,常规导航员根本不会察觉,除非……有人刻意调整了输入参数。”
“那是为了避开一块未被记录的陨石碎片。”温远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卫昭,你的记忆力衰退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是吗?”卫昭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是为了躲避陨石,为什么修改指令的来源IP地址,不是远程卫星链路,而是#04工作站的本地局域网?”
温远的脚步停住了。
卫昭指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高亮代码:“#04工作站,是你上任期间的专属终端。只有持有该终端生物特征码的人,才能发起这种级别的底层写入操作。这说明,当时修改日志的人,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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