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集装箱码头的风带着铁锈和柴油的腥味,吹得薛远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他蹲在一个锈蚀严重的集装箱阴影里,手指颤抖着将那个温热的U盘插入便携式终端。屏幕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进度条跳动到100%。
数据解压完毕。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一行行冰冷的财务流水。薛远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串账户尾号上——“天枢物流”下属的空壳公司“星轨科技”。资金流向清晰得像手术刀:从事故赔偿基金中划出的巨额款项,最终全部流入了一个私人信托。
受益人只有一个名字:聂刚。
“原来如此。”薛远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不是意外损耗,是定向收割。”
就在他准备切断连接时,身后的金属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老陈出现了。这位退役船长浑身湿透,手里握着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薛远的眉心。他的眼神浑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深深的恐惧。
“别动,小子。”老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把U盘交出来。聂总监说了,只要东西到手,我就带你走。否则……林艾的位置会在十分钟后被公开给‘清理者’。”
薛远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警告:*深层防火墙自毁程序启动。剩余时间:30秒。*
“老陈,”薛远缓缓站起身,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你知道三年前那次事故,为什么避障参数会被手动修改吗?”
老陈的手微微一抖,但枪口依然没移开。“闭嘴。这是命令。”
“因为有人想省燃油成本。”薛远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常数,“而我,在例行检查时发现轨迹异常。出于职业本能,我进行了手动修正以规避潜在碰撞风险。修正后系统反馈显示该误差已存在三年,且所有中间日志被无缝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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