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
新沪市下城区的霓虹灯管在雨幕中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陈默推开“老鬼”黑诊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左臂的排异反应已经蔓延到了锁骨。
那种灼烧感不再局限于皮肤表层，而是顺着神经束向上攀爬，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搅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终端。
20:48。
距离死亡还有三个小时十一分钟。
诊所内部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味。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手术台杂乱地堆着废弃义肢和断裂的管线。
老鬼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机械义眼。他的独眼闪烁着红光，正对着门口扫描。
“进来。”老鬼没有抬头，“关门。别带外面的雨水进来。”
陈默反手锁上门。
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走到柜台前，拉开左臂的袖口，露出皮下植入物所在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隐约可见下方有蓝色的数据流光在搏动。
“能洗掉吗？”陈默问。声音沙哑。
老鬼终于抬起头，那只机械义眼聚焦在陈默的左臂上。
“洗掉什么？”
“这张纸。”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张‘死期告示’。
它并没有被纸张包裹，而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但在陈默的指尖触碰之下，那些黑色的文字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边缘泛起一层粘稠的血色光泽。
那是代码实体化后的副作用。
老鬼眯起眼睛，伸出粗糙的手指想要触碰告示。
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诊所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压不稳。
是某种高频信号干扰了照明系统的电源模块。
老鬼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骤变：“谁在外面？”
陈默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左臂的疼痛加剧了。那股来自‘死期告示’的热度正在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有侵略性的数据流，正试图通过他的神经接口反向入侵大脑。
他在测试规则。
如果‘隐藏’会引发排斥，那么‘展示’是否会触发更深层的系统防御？
“把它给我。”老鬼收回手，语气变得急促，“这东西不干净。它在吸电。”
陈默握紧告示，指节发白。
“我要屏蔽信号。现在。”
老鬼冷笑一声，跳下柜台，绕到操作台后面。“小子，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这是‘清道夫协议’的具象化。你想屏蔽它，就得切断你所有的数字连接。包括你的心跳监测、信用点账户，甚至是你脑子里的那块脑机芯片。”
“做。”
老鬼盯着陈默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操作台，手指在一块布满灰尘的物理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我要重写你的生物识别码，用假数据覆盖真数据。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老鬼顿了顿，“会有副作用。你的神经系统可能会暂时瘫痪。”
“快。”
21:15。
老鬼的操作台旁，两盏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
那不是普通的指示灯。
那是赵主管派来的追踪无人机发出的警告频段。它们悬停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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