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卫家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积水已经漫过了青石板的缝隙。
薛晚晚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支红色录音笔。
它不再发热，外壳冰凉，像一块凝固的血痂。
刚才在书房里，红灯熄灭的那一刻，她按下了停止键。
但故事没有结束。
赵律师正指挥着两名担架员，将那个昏迷的私人医生抬上救护车。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合常理。
“薛小姐，请让一让。”
赵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冷漠，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医疗转运同意书》。
纸张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卷曲。
“医生需要立即进行专业救治，这是为了证人安全。”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敢看薛晚晚的眼睛。
目光游移，落在薛晚晚身后的雨幕上。
薛晚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律师手中的那份文件。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
那是签字的位置。
也是陷阱的位置。
“赵律师。”
薛晚晚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线，在闷热的空气中绷紧。
“如果医生现在‘意外’死亡，这份医疗记录的修改权限，掌握在谁手里？”
赵律师的手指猛地一颤。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扣——那是卫廷州送他的廉价镀金鹰标，此刻显得讽刺无比。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赵律师后退半步，试图用身体挡住救护车的车门。
“我是为了维护卫家的声誉，也是为了保护关键证人不被二次伤害。”
他的语速加快，呼吸变得急促。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薛晚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正在直播的画面。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涨。
标题只有四个字：卫家真相。
“既然你这么担心声誉。”
薛晚晚将手机屏幕转向赵律师。
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与口袋里的录音笔遥相呼应。
“那就请你解释一下。”
她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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