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在管道里流动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陆沉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02:14。
那一行绿色的手动修改指令，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刺眼。
操作者：陆沉。
生物特征签名：匹配。
如果他没有改过参数，为什么日志里的签名指纹和他的生物特征完全一致？
这不是系统故障。这是他在清醒状态下，或者在某种他无法控制的潜意识驱动下，亲手篡改了航线。
“解释一下。”萧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为什么你的大脑拒绝承认，是你自己按下了确认键？”
陆沉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制服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紧贴着脊椎，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艾拉，”陆沉开口，声音冷硬，“执行核心缓存重置。清除昨晚02:00至03:00之间的所有临时运算数据。”
“警告。”艾拉的电子合成音毫无起伏，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核心缓存是易失性存储介质。强制重置将导致未保存的中间变量丢失。包括可能存在的异常行为轨迹记录。”
“执行。”陆沉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这很冒险。重置缓存就像洗脑，可能会抹去他脑海中那些模糊却真实的记忆碎片。但他必须赌一把。如果那段操作不是他“主动”做的，那么原始数据一定还残留在某个未被覆盖的扇区里。只要找到那个扇区，就能证明是系统在深夜自行偏移，而非人为失误。
一旦证明这一点，他就不是叛徒，而是受害者。指挥权就能保住。
进度条开始移动。
98%... 99%... 100%。
屏幕闪烁了一下，导航星图重新加载。原本扭曲的坐标网格恢复了正常的几何形状。
陆沉的心脏狂跳。他迅速调出底层代码层，试图寻找残留的二进制痕迹。
没有。
干干净净。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纸上的字迹擦得一干二净，连纸纤维的褶皱都抚平了。
“看来，你的‘精神失常’并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证据。”萧寒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钛合金扶手，节奏缓慢而压迫，“或者，你早就知道怎么清理现场。”
陆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要去轮机舱。”他说，“老陈改装了传感器，那里的原始读数没有被加密。我可以对比那里的数据，还原真相。”
“不行。”萧寒挡住了去路。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蓝色舰长制服，每一道折痕都透着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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