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蜂鸣声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韩锐的神经。
头盔上的微型投影仪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前方布满油污和灰尘的金属壁。韩锐屏住呼吸，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舞动，试图解析那个从备用线路截获的数据包。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10%... 20%...
突然，一段被加密的代码块弹了出来。那是日志碎片的残留部分。韩锐皱起眉头，瞳孔微缩。解码器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检测到生物识别签名匹配】。
他放大那行代码。在那段被删除的日志碎片的最末尾，赫然签着一个名字。
不是裴远。
也不是他自己。
而是——林娜。
“这不可能。”韩锐低声自语，声音在密闭的头盔里显得格外沉闷，“通讯中断前，她的生物体征信号已经消失。如果签名是她的，说明有人在使用她的权限接口，或者……她在死前强行注入了这段数据。”
无论哪种情况，都指向一个事实：核心数据库内部有异常活动，且与林娜有关。
韩锐迅速切断了解析进程。继续在这里分析只会暴露他的位置，裴远的安保小队正在逼近。他需要一台完全离线的终端，运行独立的算法来验证这个签名的真伪，同时排除网络延迟造成的伪造可能。
天枢号的引擎室控制间有一台老旧的维护终端。它因为兼容性差早已被淘汰，但胜在物理隔离，从未接入过舰队的内网。
那是唯一能跑通原始校验逻辑的地方。
韩锐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顶开前方的格栅。一股热浪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他翻身跃出通风口，重重地摔在引擎室控制间的金属地板上。
这里比走廊安静得多，只有巨大的聚变反应堆发出的低频轰鸣，像是巨兽的心跳。
控制台前站着一个人。老陈。
这位轮机长正背对着入口，手里拿着一把扳手，似乎在检查某根管道的阀门。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扳手差点脱手。
看到韩锐那一身沾满灰尘的作战服和头盔上的红光，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进来的？”老陈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游移不定。
“开门见山吧，老陈。”韩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冰冷，“我要用你的离线终端。现在。”
老陈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工作台上，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规矩吗？非授权人员不得接触核心设备。如果被裴远知道……”
“裴远正在追杀我。”韩锐打断了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老陈的脸，“而你是唯一一个拥有这台终端物理钥匙的人。交出密钥，或者我现在就向全舰广播你私自改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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