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核心。
热浪像实体一样撞击着谢远的胸腔。
防护服的温度读数在报警，红色的警告灯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但他听不见。
只有冷却泵沉重的嗡嗡声，像濒死巨兽的喘息。
他跪在合金地板上，指尖还在颤抖。
刚才那一扔，把“校准密钥U盘”送进了反应堆熔炉。
那是赵启明用命换来的真相载体。
现在，它彻底消失了。
没有备份，没有痕迹。
篡改星图的代码，随着那枚微小的芯片一起化为等离子态。
戴维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
笔挺的制服没有一丝褶皱，袖扣上的冷光在蓝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回头。
“你做得很干净。”
戴维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冷静得可怕。
“但你也破坏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谢远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肺部像是被灌满了烧红的铁砂。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手动过载装置。
那是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连接着飞船的主引擎。
只有最高权限才能启动。
而戴维手里拿着的，正是启动钥匙。
“为什么？”
谢远问。
声音沙哑，简短。
“为什么要引开追踪者？”
戴维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因为‘它们’来了。”
戴维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
“不是黑洞。”
“是猎手。”
“地球发送的不是指令。”
“是坐标。”
“他们要销毁所有偏离航线的飞船。”
“包括我们。”
谢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所谓的“自然干扰”，所谓的“计算失误”。
都是幌子。
真正的杀机，来自深空之外。
“所以你要牺牲我？”
谢远站起身，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不。”
戴维摇了摇头。
“我要牺牲的是这艘船。”
“以及船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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