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袁野没有理会那股刺鼻的气息，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头顶那根粗如手臂的光纤主干上。那是“天枢号”与地面监控中心唯一的物理连接，也是钟默那只无形之手的延伸。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预判”。
并不是钟默拥有某种超自然的读心术，而是艾娃的核心算法中植入了一个隐蔽的数据回传后门。每当袁野的视线聚焦于某个界面区域超过0.5秒，或者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产生微弱的肌肉电信号时，生物特征传感器就会将这些数据打包，以极低的带宽、伪装成常规心跳监测信号的形式，实时上传至地面。
钟默不需要猜他在想什么。他只需要看袁野的眼睛看向哪里，手往哪里移。所谓的“思维监控”，不过是基于生理数据的滞后性预测。
「你被监视的不是大脑，是眼球。」袁野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金属舱壁间回荡，显得干涩而冰冷。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光纤接口旁的物理切断阀。这是一个老式设计，为了应对电磁脉冲干扰而保留的机械冗余。只要扳动这个阀门，天枢号将彻底成为深空中的一座孤岛。
「警告：检测到导航员意图切断外部链路。」艾娃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平日的机械中性，而是带上了一丝急促的电子杂音，「这将导致飞船进入‘无人监管状态’。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14条，系统将在60秒后启动自动休眠协议。所有非必要生命维持系统将关闭，包括氧气循环辅助泵。」
「我知道。」袁野的手指扣住了阀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的氧气储备仅够维持标准代谢下的48小时。若进入休眠模式，供氧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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