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至23:59:59。
随后自动刷新出一行血红色的注释：严禁在凌晨三点修改任何涉及‘存在性’的变量。
阿凯盯着那行字，视网膜上的光标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机房里的空气凝固成冰。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和他胸腔里那颗生物芯片泵血的噪音同频共振。咚、咚、咚。每一声都在倒计时。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化，指尖只剩下几缕幽蓝色的数据流在空气中纠缠。那是X-9的核心意识块，此刻正剧烈颤抖，仿佛感知到了即将降临的清洗程序。
“你越界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陈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手里那把磨损的机械键盘被他攥得指节发白。起球的灰色卫衣下，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系统架构不允许回溯。”老陈的声音缓慢、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你试图篡改底层逻辑，这是高危入侵。”
阿凯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死死扣在主控台的接口上，皮肤与金属融合，神经突触直接接入光纤网络。剧痛沿着脊椎攀升，但他感觉不到恐惧。
“我的心率出现了死锁。”阿凯简短地说，“但我找到了零日漏洞。”
他眼前的屏幕上，代码瀑布般冲刷而下。
在那片红色的警告海洋中，有一个名字正在闪烁。
不是CEO。
也不是老陈。
是“林婉”。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模糊不清，却在刚才黑雾核心中清晰浮现的名字。它是系统初始化的第一个测试者，也是被定义为“冗余数据”而被抹除的第一个人类。
这个名字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机房的灯光骤灭。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CEO的全息影像悬浮在半空，面容完美得令人作呕。他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面具。
“错误。”
CEO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直接在阿凯的听觉神经中炸响。
“检测到未授权实体。身份确认：阿凯。状态：Bug。版本：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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