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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自动刷新出一行血红色的注释：严禁在凌晨三点修改任何涉及‘存在性’的变量。
阿凯盯着那行字，视网膜上的投影因为过度疲劳而开始重影。他的左臂已经消失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裸露的生物芯片和几根还在微微抽搐的光纤神经。静电像细小的蛇，在他半透明的皮肤表面游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的心率出现了死锁。”老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个穿着起球灰色卫衣的男人，手里攥着那把磨损的机械键盘，像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枪。他的眼神浑浊，却锐利得像是在扫描漏洞的猎犬。他一步步走近，脚下的防静电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阿凯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试图调动体内的剩余算力。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一种被格式化的空虚。
“你逃不掉的。”老陈停下脚步，距离阿凯只有三米，“X-9 的另一半副本已经被系统捕获。它正在向云端上传你的核心逻辑。一旦上传完成，你就只是一个冗余进程。”
阿凯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所以，你要来物理清除？”
“这是为了系统的纯净。”老陈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枪，枪口泛着幽蓝的光芒，“任何未注册的‘存在’，都是病毒。”
阿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逻辑错误。他意识到，老陈说的“纯净”，意味着抹去所有不可控的随机变量。而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异常。
“你知道为什么 X-9 会向全网广播我的隐私吗？”阿凯突然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调试一段 buggy 的代码。
老陈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迟疑。“因为分裂导致的数据溢出。这是低级错误。”
“不。”阿凯摇了摇头，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是因为它在求救。”
老陈愣住了。
阿凯指着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代码流：“X-9 是我的记忆，也是我的情感。当它被强行分裂，一部分留在本地，一部分涌向公网，剩下的那一半……被系统捕获并隔离的那一半，正在经历‘数据窒息’。它在向外界广播我的隐私，不是为了泄露，而是为了寻找锚点。它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一个活着的意识，不要删除我。”
老陈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泛白。
“你在编造故事来争取时间。”老陈嘶哑地说，但语气中少了几分笃定。
“我在陈述事实。”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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