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一室惨白的灯光和逼人的暖气隔绝在内。
初秋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林晚裸露的小臂蜿蜒而上。她抱着熟睡的孩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怀里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着胸口，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也是沈确手中最锋利的筹码。
沈确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是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此刻正静静地贴合在他的颈间，结扣端正，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感。
林晚记得这条领带。
它曾经被孩子死死攥住，勒出褶皱；后来被沈确扯下，随意挂在椅背上；再后来，它躺在茶几中央，像一只死去的鸟；最后，沈确把它重新系回颈间，却打得歪斜凌乱，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而现在，它被打成了一个死结。
那个死结紧紧缠绕在丝绸上，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就像沈确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冷硬、封闭，不容置疑。
“走。”沈确终于迈开步子，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擦掉袖口上的奶渍，也没有解释刚才那句“你紧张什么”背后的试探。他只是用一种掌控者的姿态，示意林晚跟上。
林晚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他看穿她对孩子病态的依赖，怕他察觉她对这段婚姻残存的眷恋，更怕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等待他的挽留。
但她不能输。
她抱着孩子走到路边的长椅旁，坐下。孩子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林晚的衣领。
“我要回家整理证件。”林晚开口，声音轻冷，语速平稳，“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只要你签字，我立刻消失。”
沈确在她面前站定，阴影笼罩下来。
他没有看那份并不存在的协议，而是低头看着林晚怀里熟睡的孩子。孩子的脸颊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正吧唧着小嘴，似乎在做梦。
“证件？”沈确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林晚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的透明文件袋上，“你以为，凭那些纸片就能摆脱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晚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在那之前，你得先处理干净。”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
沈确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被他强行扯下的领带。深蓝色的真丝面料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个死结显得格外刺眼。
他将其展开，平铺在林晚面前的膝盖上。
“这里。”他用指尖点了点领带内侧靠近结扣的位置。
那里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凑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血。
那是干涸的口水，混合着一点点孩子指甲划破皮肤留下的微量血丝。是孩子昨天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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