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被推开的那一刻，浓烟如灰色的蛇，顺着地板蜿蜒爬出。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托着的银盘微微颤抖。
托盘上的药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这声音像是一把刀，割断了邹晚最后一丝侥幸。
他没有惊呼。
没有报警。
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正在蔓延的火焰。
他的目光越过邹晚苍白的脸，落在书房中央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旁。
那里，石砚舟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软在沙发边缘。
深蓝色真丝领带，此刻已不再是装饰。
它从石砚舟松垮的领口滑落，一半垂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酒渍；另一半，还死死缠绕在他青紫肿胀的脖颈上。
那是邹晚用尽全身力气，在窒息前最后打下的一个死结。
领带勒进了皮肉，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凹陷。
曾经象征权力与羞辱的深蓝丝绸，如今成了处决的证据。
“少爷？”
老陈的声音很低，机械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放下托盘，动作熟练地走向书桌。
邹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想要冲上去阻止，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双腿发软，只能靠在壁炉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老陈的手下留情与否，决定了她是凶手，还是幸存者。
老陈蹲下身，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探向石砚舟的鼻息。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凝固得如同冰块。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老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收回手，站起身。
“心跳停止。”
老陈淡淡地说道，仿佛在汇报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
邹晚咬紧牙关，压抑住喉咙里的腥甜。
她没有说话。
她在等。
等老陈做出选择。
如果报警，她将被送进警局，等待法律的审判和系统的抹杀。
如果掩盖……
老陈转过身，看向邹晚。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怜悯？
还是冷漠？
“小姐，”老陈开口，声音沙哑，“您受伤了。”
邹晚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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