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屋顶。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邹晚靠在书桌边缘，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石砚舟听得见。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领带已经被扯松了，原本严密的温莎结变成了松散的死结，垂在他胸口，像是一条濒死的蛇。
「你刚才的眼神，」石砚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意，「让我很不舒服。」
邹晚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她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寒冷，也是刻意营造出的虚弱。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鸣响：【警告：虐文女主死亡节点倒计时剩余 6 分钟。请宿主尽快触发反杀条件，否则将面临真实抹杀。】
六分钟。
足够了。
只要他能解开领带。
邹晚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着石砚舟那双阴鸷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碎的颤音：
「石砚舟……我错了。」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
这是赌注。
赌他多疑，赌他傲慢，赌他想要彻底摧毁她的意志，却又舍不得真的让她死——至少现在还不行。
石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错了？」
他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联系魏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错？」
提到那个名字，邹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我没有联系她，」她急切地说道，眼泪终于滑落，「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的消息。我以为你会回我。」
这是一个谎言。
也是一个陷阱。
她在试探他对“魏兰”这个名字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她在诱导他。
如果他不相信，他会惩罚她。
如果他信了，或者哪怕只是假装信了，他就会卸下防备，享受这种掌控猎物灵魂的感觉。
石砚舟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邹晚的指尖都在微微抽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愉悦。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相信你？」
他伸手，捏住邹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他的手指冰凉，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条领带，」他另一只手晃了晃那条深蓝色的丝绸，「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上面绣着 W。」
邹晚瞳孔微缩。
W。
魏兰？
还是……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她强行压下。
「我知道，」邹晚低声说，「所以我才怕。我怕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怕你不要我了。」
她说得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
石砚舟眼中的暴戾稍微收敛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喜欢看她这样。
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只能依附于他生存。
「邹晚，」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邹晚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
但她必须说。
石砚舟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爱我？」他嗤笑一声，「爱就是去联系别的男人？爱就是试图逃离我？」
「那不是别的男人，」邹晚抓住机会，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那是我的过去。我已经放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只有这个家。」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石砚舟胸口的领带。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丝绸，她能感觉到底下强劲的心跳。
咚、咚、咚。
那是生命的节奏，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石砚舟没有躲开。
相反，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
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是在乎这段关系的表象，还是在乎她是否真的忠诚？
对于石砚舟来说，控制欲高于一切。
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服从。
如果邹晚表现出绝对的顺从，他就愿意给她一个台阶下。
哪怕这个台阶是用谎言铺成的。
「你想证明什么？」石砚舟问，声音低沉下来。
邹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