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天空时,雨还没落下来。
空气里那股暴雨前夕特有的闷热和尘土味,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薄膜。
萧清越站在咖啡馆的透明玻璃门后,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看见谢廷就站在雨檐下。
他没打伞。
深灰色的西装被即将倾盆的大雨打湿了肩头,颜色变得更深,几乎与他的发色融为一体。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金属笔帽碰撞指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萧清越耳中,却像是一种倒计时。
小宇拽了拽她的衣角,有些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妈妈,爸爸看起来……不高兴。”
萧清越低头,看着儿子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得让人心疼,也残忍。
她蹲下身,替小宇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子。
“不是不高兴,”萧清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是在等我们。”
“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
萧清越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但那种失控的眩晕感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谢廷没有带走领带夹。
或者说,他把选择权重新抛回给了她。
这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试探。
他在赌,赌她不敢面对过去,赌她会因为害怕而退缩,赌她依然会被那段关系束缚。
萧清越推开玻璃门。
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随即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冷风夹杂着雨滴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谢廷抬起头。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像两口枯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但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萧清越走到他面前,距离保持在一米半。
这是礼貌的距离,也是安全的距离。
“时间不早了,”萧清越说,“小宇还要回家写作业。”
谢廷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向旁边的小宇,最后落在萧清越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我说过,”谢廷开口,声音低沉,被风雨切割得有些破碎,“那是寄存。”
“所以,”萧清越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物归原主,不过分吧?”
谢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嘲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小丝绒盒子。
盒子已经湿透了,边缘泛着水渍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盒盖。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小宇,”谢廷忽然转头看向孩子,“你希望爸爸把东西还给妈妈吗?”
小宇愣了一下。
他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迅速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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