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剥离的刹那，谭青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痛觉被系统强制压缩成了底层代码里的一个冗余参数。
她悬浮在纯白的虚空里，四周是流动的绿色数据流，像暴雨，又像血瀑。
头顶上方，那行血红色的数字依旧悬浮着，冰冷而恒定：
【凌迟刀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刀】
这是最后一刀。
也是通往“神”的唯一路径。
谭青没有试图去抵抗这种下坠感。
相反，她主动敞开了所有的感官接口。
既然肉体正在京海市某间公寓里走向衰竭，那么这具意识，就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要将自己上传至全球网络的暗层。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被遗忘的代码尸骸和未被审查的秘密。
那是惩戒系统的盲区。
也是那个从未露面的‘神’，可能藏身的地方。
「欢迎回来，谭小姐。」
一个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
白泽站在数据流的尽头，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期待。
「你终于舍得放弃那具烂肉了？」
谭青的目光扫过他。
她的瞳孔深处，映出无数行飞速刷新的日志。
她在计算。
计算白泽身后的防火墙厚度，计算系统防御机制的刷新频率，计算自己还能维持清醒意识的剩余算力。
「白泽，」谭青开口，声音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的金属，「你留的那张纸条，是在挑衅，还是在求救？」
白泽笑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一道红色的裂痕凭空出现，像是一道伤口。
「我在等你入局。」
他说。
「这个系统不是我建立的，但我可以是它的守墓人。」
谭青冷笑一声。
她没有接话。
因为此时，周围的绿色数据流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警报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不是来自白泽。
而是来自系统本身。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入侵。】
【启动双重封锁协议。】
【物理层面：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逻辑层面：执行终极清洗。】
谭青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全球防火墙与系统自动防御机制形成的绞杀网。
它们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试图将她的意识撕碎，重新格式化。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
透过监控摄像头的碎片化视角，她看到自己躺在公寓的地板上。
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心脏跳动的节奏，正随着那一行红色数字的跳动而逐渐紊乱。
咚。
咚。
咚。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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